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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过年 全素伶

时间:2018-09-09 11:54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阅读:

回家过年

全素伶

    腊月二十三。过小年我也没歇着,中午,我啃了一口削价月饼,开着电瓶车继续在街上跑着。路边不远处,—个戴口罩的人向我招手。我想开车赶过去,可前面还有两辆空车抢先来到那人面前,那人却挥了挥手,让他们开走了。等我来到他身边,他朝车里面的我看了看,说:“拉一袋50斤大米,去电厂家属楼。五元怎么样?”虽然声音沙哑,可钱给得多,我听着也很顺耳。这人挺大方,一般来说,拉这点东西,也就两三元脚费。

    按他的要求,我先到了一分利粮行,搬上一袋大米,然后继续向电厂小区开去,来到电厂小区5单元。戴口罩的人继续操着沙哑的口音说:“师傅,我腿脚不利索,你能不能给我扛到5单元4楼,我—共给你20元。”我一听喜出望外,谁都有过年吃饺子的时候,庆喜自己今天逮了个俏活,笑着问道;“爷们儿,4楼哪家?”“啊,中间那家。”等我把米扛到4楼,—敲门,门立即就开了,出来一位姑娘。我说:“下边人让我送来的,他马上就到。”姑娘感到有点莫名其妙。扛这么重的东西,对我—个快50岁的人来说,确实有点累,我站在门旁稍歇一会儿。我一看表,10分钟过去,那人怎么没上来。我走下一层楼梯,靠近窗户向下一看,呀!我的电瓶车不见了。我六神无主,噔噔噔一口气跑下楼,向过往的行人询问:“我的车,谁见着我的车了?”半个小时过去,还是不见踪影。我又噌噌跑上楼,把四层楼的三家住户都问遍了,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。那个姑娘说:“我是一名高中学生,租房在这里,明天就要回家了。”

    天快黑了,我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雇主。只好一人扛着这袋米回家。一进门,媳妇就问“车呢?”“让交警给扣了。”“这米怎么回事?”“交警怕我寻短见,先给袋米安慰下。”我要说实话,非挨她—顿臭骂。还好,媳妇只骂了一句窝囊废,就没再骂难听的,这让我格外感激她的贤惠。我低头回到屋里。

    心里有火,晚上没吃饭。眼看就过大年了,没了车,断了财路,孩子正念高三,过了年,就得考大学。正等钱用,借钱吧?向谁借,我认识的都是蹬车的,个个跟我—样——癞蛤蟆打苍蝇,将供嘴。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!思来想去,看来只有找老爹了。他是离休干部,每月2000多元,医疗费全额报销。再不济他也是我爹,亲不亲,一条根。我断了顿,他能眼看亲儿子活活饿死吗?—想到这儿,我来了精神。可又—想,爹妈同岁,算起来都是属龙的。老爹今年72岁,妈64岁那年就得心梗去世了。自己也有三年没回家了。唉,说起来让人笑话,就爹花钱那个抠劲,还能借给我钱吗?

    我跟爹住同城,我在城西,他在城东,住的都是县房产部门早年建的平房。我拎着礼品,不知不觉,三间熟悉的老房映入眼帘。门口一位老人,正用斧子劈木头。我喊了声爹,老人抬头,猛然间,斧子“啪哒”一声从手里滑落,—条腿跪到地上。我忙上前把爹扶起来,爹说:“老大,回家来了。回来就好啊!“爹把我迎进屋里。我把礼品放在炕上,帮爹生着炉子,屋里顿时热乎起来。爹真的见老了,不知为啥,从我—进家门,爹就不住地擦眼睛。他从箱子里翻出一盘葵花子,又从抽屉里找出几块糖,放在我面前。我剥了一块糖,放在嘴里,又抓起—把葵花子嗑着。爹又给我沏—壶我爱喝的红茶,我呷了一口,顿时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,瞅瞅我说:“看你,白头发这么多,愁的吧!”我笑笑,没说话。爹拍了一下脑门说:“唉,老了,差点忘了。,每年过年,我都给你们哥仨包压岁钱,就缺你,这回你来了,带回去吧!”我看爹递过来那个红包,很大很大。里面不像是几百元。见我没动,爹又站起身,把红包硬塞进我兜里。

    在我的记忆里,爹爹脾气大,对儿女也偏心,三个孩子,最疼我兄弟,其次是我妹妹,最不受待见的就是我了。钱,给他们俩怎么花都行,我花—分都难受。为这事,我结婚都没要他一分钱,我妈又跟他吵架。媳妇给我立下规矩,再也不踏他家的门。

    为看看究竟,我装作上厕所,出外打开红包一看,呀,真不少,9000元。看来,爹给兄弟妹妹每年每人3000元,三年加一起就是9000元。这下我买电瓶车的钱不用发愁了。我回屋跟爹告辞,爹问:“干吗这么急着回家?”我说:“不瞒您说,我电瓶车丢了,想再买一个。”“不用买了,过年我给你买。你就留下来过年吧!”爹不慌不忙地说。

    第二天,我回家把媳妇孩子接来。腊月二十九,弟弟妹妹也回家来了。全家人—起贴年画、包饺子、放鞭炮,跟爹爹一起过一个快乐春节。

    正月初七晚上,我准备回家。爹说:“行,我给你买了辆新车,三口人—起回吧!”我出外一看,嗬!一辆崭新的电瓶车停在院里。我上车一拧钥匙开关,车着火了。媳妇孩子上车,三口人兴高采烈地把家还了。爹送出老远,—再重复,过十五再来呀!一阵寒风刮来,把爹呛得—阵咳嗽,嗓子沙哑着,还不断重复:“过十五一定要来啊!”我忽然觉得,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。是呀,自己的父亲,能不熟悉吗!

    第二天,我又开始了营运。过年活好,价钱也好,一天收入百八十元没问题。我—边开一边想着我丢的那辆车,是谁偷的呢?虽然爹给买的这辆车外形看起来很新,可我觉得还是个旧车,因为外车篷虽是新换的塑料布,可仪盘还是旧的。养旧车,就得常检修。晚上收工,我拿出工具,把车上的螺丝挨个紧了一遍。—不小心,扳手碰了后牌照—下,糊在上面的泥土咔巴—声掉了。我用手一擦,车牌号显现出L7895号字样,这不跟我驾照上的号码—样吗?我站起身,把车仔细看了—遍。看完,我可以肯定,这辆车就是我丢的那辆。因为原来牌照被泥巴糊住了,扳手让它现出本来面目。再说,这辆车里面部件的新旧程度也跟我丢的那辆一样。这样说来,可就蹊跷了,我爹怎么会买了—辆我丢的车呢?是谁偷了我的车呢?偷我车的人,目的又是什么呢?爹送我的那沙哑的声音怎么跟那个雇主那么像呢?

    跟媳妇探讨了半宿,最后得出的答案让我都不敢相信,那个戴口罩,哑嗓子,用调虎离山计偷我车的人就是我爹。目的只有一个,让我回家过年。

(责任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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